打开凯帝克建筑设计公司的数据库,在总建筑师寿震华的名下,87个项目历历在目,这仅仅是他截至2004年7月底的部分工作,已于去年持平。四年来他亲手审定了200余个项目,国外建筑师直接做设计的占14%,建筑面积约为594万m2,与28家境外设计公司有过深入地技术讨论……为业主节约的投资数以亿计。我很惊讶一位70岁的老人何以有如此旺盛的精力,而在他面前,你感觉不到疲倦。当我顺口讲寿总在为业主省钱上有“一剑封喉”之能时,总经理李保国先生不赞成这句戏言,说这叫“设计理财”。我以为设计理财是寿老先生审查把关的主线,更愿意探究这种理性认知何以产生的哲学思考。
一、知识论冶炼平常心态
“认识你自己”是KDKE提醒员工常引用的一句话。寿总讲:“其实,这是苏格拉底被判死刑后一句名言的前半部分,后半句话的意思是讲个人的智慧在社会里是微不足道的。”中国老话比喻人的知识就像一个圆圈,圆圈越大,你未知的领域就越大。一定要认识到一个人的知识永远是欠缺的,这样才可以虚心地向业主学习。在学习的过程才可以意识到自己的知识,在不同业主、不同的项目中是可以发挥作用的。”我回想起他们在给我谈项目时,或多或少都要提到业主的理念、追求及为使项目实现类比考察的感悟,也使我加理解了他们讲的,业主的要求是创意的源泉,KDKE的责任是实现业主的意图。
寿总是同龄中最早下海的人之一,1984年就与人创建了大地设计事务所,这是中国第一个有境外投资的股份制设计公司,一晃20多年过去了。他说:“艺术要为大众服务,不是为自己服务,要为大众服务、为社会服务,就要让作品成为产品,而这个过程是商业行为,这个管道的闸门在业主手里控制,不要讲业主的素质低,他们大都是精英,他们决不拒绝好的创意,业主是根据市场的价格及利润的信息调整自己的经营行为的,能降低成本又能够卖个好价钱,他怎么可能不同意呢?”所以,寿总与业主在沟通过程中,决不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。他认为如果去掉虚荣,不是那么急迫地完成交易,业主的意见都是有道理的,这就是设计依据。
人与人是平等的,是要尊重的,不要动不动都与自尊心挂钩,心里的湖水只有自己才能让他平静或不平静。业主花钱投资,凭什么不听业主的意见呢?
当我讲寿总谦恭时,他明确纠正我,“不,不准确。事物的本来特征就是如此,怎么可能有无事不知的天才呢?知的愈多,不知愈多。其实,设计理财的事情正是由于我知道所缺太多,而与聪明的有需求的业主共同完成的事情。他们的感觉是朦胧的,但却是准确的,我们只是提供工程技术支持,变无形的感觉成为有形的设计罢了。”
二、相对论道出创作乐趣
相对论是寿总建筑设计哲学理念中应用纯熟的方法,他以为以人为本,就要尊重人不同的主观需求,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需求,定制化个性服务就是满足人们差异化的需求。
有天就有地,有地就有天。理念是看不见的,要在你的行为中去体现。在地上走,头顶蓝天才不压抑,才觉得敞亮。没有天不行,只有灯光没有阳光,人会缺钙的。
事物都是相对的,是对立统一的。这不仅是个哲学理念,也是物理科学证明的客观真理。
事物又是运动的,运动着的事物是有规律的,规律是可以认识的;想要拥有智慧,必须认知规律。
规律一般指抽象的规则,而正是这些抽象才有了具象,无形才支撑有形,人成熟的标志,是智慧向规律靠拢。我一下子想起了“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”的古训。
我想起KDKE的数据库,据介绍,那是寿总亲历亲为的心血。比如,他做户型不是拍脑袋的想当然,而是在成千上万个户型中提炼归纳出了一种比例关系,是以比例定面积,这就是实用的归纳规律。比如欧陆风格,那么多的国家,有不同的习俗,反映在建筑上就有不同的建筑符号和特征,不同的建筑符号又反映不同的文化,将经典的归纳了,这就是认知的分类规律:比如地下车库是业主容易忽视的环节,而规范又对车位有明确的要求,能不能在面积不变的情况下增加车位,在数据库中,充分反映了这种对“为什么”做不懈追寻的缜密过程,不仅有北京数十个知名项目的变动纪录,而且还有研究论证的推理演示。数字公式、国际经验数据等,不像是在做商务设计更像是科研,平均可在总面积中节约3—3.5%的面积,还有每年的数篇的技术论文,还有规划、住宅、写字楼、医院、酒店、体育场馆等不同类型建筑设计,那一条条抽象规则的提炼。这就是实践的因果规律。
在寿总的实践活动中,他不求名气上的轰轰烈烈,只求心态上的平平和和,他把设计当成自己为社会创造财富的实际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