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疑问,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最受注目的建筑现场。2004年,越来越多的明星建筑师和世界一流建筑事务所在中国频频亮相,6月,日本建筑师矶崎新在中国的个人巡展第一站在北京开展;8月底,彼得·戴维森为SOHO·尚都做的项目设计方案公布,而他在澳大利亚的事务所已经把星期五定为中国日,周五的午餐每个人必须在办公室里吃中餐,并要接受中文教师的测试……
越来越多的建筑事件积聚起能够激发社会反响的巨大能量——“鸟巢”瘦身,国家大剧院封顶、央视新大楼奠基……通过这一年中值得记住的事件和细节,本文试图整理出中国在进入世界主流建筑过程中的脉络。
国博改扩建计划的明暗
2月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的中国国家博物馆改扩建计划,正式宣布并向全世界招标,最终有11家知名的设计单位或设计联合体,通过资格预审参加建筑设计方案投标。然而这样一个正式的国际招标活动,在评委中居然没有一位海外评委,这足以引起人们对评选公正性的质疑。
多数建筑业内人士对库哈斯和赫佐格德穆隆方案未能入围感到遗憾,然而中国国家博物馆改扩建计划国际招标存在的问题是,受邀对象中有一些水平一般的商业性建筑设计事务所。德国GMP成为最后的中标方,避免了改扩建方案流于庸俗。
建筑时代的中国建筑师
——“状态”八人展
北京正在成为建筑实验场,但是北京的建筑展览却格外少,中国建筑师的展览就更少,因此在中华世纪坛由建设部举办的“状态——中国当代青年建筑师作品八人展”值得记上一笔。我们常常看到青年建筑师这个词,其实参加者已经不年轻,不是因为用惯了“青年”这个词,而是确实没有杰出的青年建筑师,把这个词接着用下去就属于无意识撒娇。由于最初缺少概念,使得一些本来应该参展的建筑师拒绝邀请,所以这个展览客观上不具有代表性,然而展览所说的“状态”却是真实的。
“状态”这个词在这里有着丰富的含义,比如中国这个世界上最受注目的建筑现场,几乎所有标志性建筑都是外国明星建筑师和事务所主宰,提到中国建筑,实际上是一个没有中国建筑师存在的中国建筑。当中国建筑现场成为世界主流建筑一部分的时候,没有中国建筑师的存在,就成为极具讽刺意味的事情。那么,是不是中国没有建筑师?是不是中国建筑师没做什么有文化品味的建筑?这个不算太大的“状态”展似乎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如果一个时代只是把建筑作为财富的象征,把建筑作为显示国家实力的象征,那么大众的视线就会集中在那些标志性建筑上,从而否认或者说忽视“平凡建筑”的存在,参加“状态”展的建筑师们的作品是建立在建筑师自身的自信基础上的,所以这是我们这个建筑时代的记录。
矶崎新在中国
今年6月,经过许多曲折,日本建筑家矶崎新在中国的个人巡展第一站,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《未建成——矶崎新建筑艺术展》终于开幕,这是全面了解矶崎新建筑生涯的一个极好机会。作为一位左翼建筑家,矶崎新的形象非常鲜明,至今在他身上还有青年时代的锐气,矶崎新对中国年轻人说“我属于1968年那一代”。
矶崎新把1968年作为界限,将个人建筑生涯分为三个阶段:1968年以前属于探索现代主义建筑阶段,而1968年是一个关键性的变革时期,梦想的破灭让他彻底反省建筑和社会的本质和关系,在那之后是一个持续探索的阶段,实际上是缺少风格的混合期。他认为《电气迷宫》是自己最重要的作品,然而一些观众则对矶崎新在30多年前就在威尼斯策划多媒体手段的展览感到惊讶,当年的一些合作者如今已成为日本各个领域的领军人。
现在矶崎新的工作重点已经是中国,他对中国有一种特殊的情结,几年前,矶崎新曾在东京策划过一个关于革命建筑的展览,主要是展出原苏联和中国的革命建筑,此外也在2002年策划了名为“东风”的展览,意思来自毛泽东的那句“东风压倒西风”,这个展览聚集了亚洲各国的代表建筑家。
矶崎新在中国的项目除了为深圳市政府设计深圳文化中心之外,还有为上海证大集团设计的九间堂别墅,以及上海艺术大酒店,在四川则在安仁博物馆群落中主持设计抗日纪念馆中的日军馆,为中央美术学院设计的新美术馆。
冷眼再看国家大剧院
国家大剧院的动和静都是媒体关注的焦点,封顶了,上玻璃了,钛合金穹顶安装完毕了……国家大剧院的外观已经呈现在北京灰色天空下。
这个投资26.88亿、总建筑面积14.95万平方米的超大型建筑,最引人注目的是全部采用钛金属板制作、将使用100吨钛